**考陪读那三年(06)"
音量比刚才聊电视剧时明显低了一档,不是那种怕被人听见的压低,而是话题本身带有一种需要放轻声音的私密属**。
「我怎么觉得你过完个年回来,这腰身比以前还细了呢?你这件**毛衣一穿,身材简直绝了。」
我**正嚼着核桃仁,听见这话,拿手背抹了下嘴角,翻了个白眼:「少在这儿给我灌**魂汤。天天在厨房里闻油烟,我都快胖成猪了,哪来的细腰。」
「我跟你说正经的。」
周姐的身子往前凑了凑,眼神放肆地在我**被毛衣勒紧的**口和那双穿着**袜的**上扫了两圈,「你现在这气**,这身段,走在大街上说是三十刚出头都有人信。哎,你们家林建**这回过年看见你,眼睛没直了?」
我在厨房**槽前,手握着**杯,僵在那儿没动。
从我的角度,刚好能看见沙发侧面我**的半个后脑勺,以及她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的手**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,然后又**行伸直了。
「直个**的眼。」
我**的声调瞬间往上一挑,带着那种典型的防御**反击,「他那就是个睁眼瞎的木头。天天回来除了看那破新闻就是打呼噜,他眼里能看见个啥?一头猪穿上**子在他面前晃,他都以为是来收电费的。」
周姐发出一声轻笑。
那是两个结过婚的女人,在聊到某个极其敏感的边界时,才会发出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短笑。
「他瞎,外头可有的是眼睛不瞎的男人。」
周姐的声音更轻了,像是一根羽毛在挠痒痒,「芳芳,你现在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招人稀罕,他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县城里守活寡。你心里……就不觉得委屈?」
这句「守活寡」
一出,客厅里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了。
「周敏!你越说越没边了啊!」
我**猛地转过头,嗓门拔**了整整一个八度。
这次是真的带着点火气了,像是被人踩到了某种**隐秘的痛脚,急需用**音量来掩盖**心的慌**。
「大晚上的你在这儿放什么****!老娘天天忙着伺候小的,哪有闲工夫委屈不委屈的!你再**说八道给我滚回四楼去!」
「好好好,我闭嘴,我闭嘴还不行吗。」
周姐是个极其聪明的人。
她知道这根弦绷到什么程度**合适。
再拉就要断了。
她语气里的退让极其明显,但同时也带有一种「这事儿咱们以后走着瞧」
的笃定。
「那核桃你还吃不吃了?」
周姐把手里那颗没敲的核桃扔回袋子里。
几声核桃壳碰撞的脆响过后,话题生**地拐回了昨天在菜市场买的排骨上。
音量和语调也迅速回到了安全的**常频道。
我端着那杯早就溢出来的凉白开,轻手轻脚地从厨房走回次卧。
关门前的那一刻,我听见沙发上传来今晚的**后一句对话。
我**在抱怨某牌子的卫生纸涨价了,太贵不划算。
周姐轻飘飘地回了一句:「能要几个钱啊?你这女人,怎么对自己这么舍不得。」
这句话,跟十二月初她**拉着我**去步行街买那条藏蓝**子时说的话,一字不差。
就像是她在试探和改造我**的过程**,找到的一把屡试不爽的万能钥匙。
每次只要**入锁孔轻轻一拧,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一扇通往禁区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