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

就把骨头放进谁面前的皮囊里。

    长老们坐在****上，面前各放着一个大皮囊。长老的一**，等于平民的十**。

    太阳从正午走到偏西，人们排着队，依次上前投出自己手里的骨头。

    阿尔德面前的皮囊渐渐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面前的皮囊也在鼓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场**，谁都没有说话。他们的目光偶尔相遇，又迅速移开。

    柳望舒抱着小月儿，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那两个皮囊一点一点被填满。

    小月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，**着场**的两个人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她还太小，不懂这是在**什么，只觉得热闹。

    **头西斜时，大长老站起身，走到两个皮囊前，**自清点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**。

    帐**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大长老数了很久，终于直起身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**——像是意外，又像是释然。

    “平**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帐**哗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平**？”

    “数错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再数一遍！”

    大长老摆摆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
    “数了三遍。”他说，“二王子的**，与五王子的**，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其余五位长老，又看向场**的兄**俩，**后看向人群**的柳望舒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他犯了难。

    平**该如何？没人知道。

    柳望舒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她慢慢站起身。

    小月儿在她怀里扭了扭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柳望舒把小月儿**给身边的星萝，一步一步，走向场**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很稳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。

    她在两人面前站定，抬起头，看向那六位长老。

    “我的**，”她说，“还没有给。”

    长老们愣住了。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大长老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**复杂的**绪。

    “夫人，”他说，“您……要投给谁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没有回答，手里紧紧捏着那块羊骨小块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向阿尔德。

    又看向阿尔斯兰。

    两双眼睛看着她，都等着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第五十八章 分界

    柳望舒拿着那枚羊骨小块，却没有投向任何一个布袋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，“这一**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投给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大长老皱起眉头：“夫人，这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没有直接回答。她转过身，看向那六位长老，看向围坐在四周的部众，**后看向那两兄**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们一个问题。”她说，“如今咱们阿史那部，有多大？”

    众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阿尔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柳望舒继续道：“从东边的靺鞨边界，到西边的金山脚下，从北边的斡难河，到南边的云州边境。这片草原，有多大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自问自答：“快赶上大唐的**土了。”

    帐**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唐为什么器重咱们？”柳望舒的声音不**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因为他们需要咱们制**其他部落。同样的，回纥、契丹、铁勒、拔悉密……那些年，哪一部不是靠着大唐的支持才没被咱们**并？”

    她看向阿尔德：“阿尔德当年继位时，大唐派兵相助，**咱们平了颉利发，也**咱们震慑了四方。”

    她又看向阿尔斯兰：“去年白灾，云州的粮草能及时送到，是因为大唐还愿意**咱们。可他们为什么愿意？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的**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柳望舒说出了答案：“因为那时候，突**还不够大。”

    帐**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
    “可如今，”她继续道，“咱们阿史那部，从东到西，从南到北，已经快赶上大唐的疆域了。你们想想，换**你们是大唐的皇帝，看着身边冒出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部落，心里会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“他会怕。”柳望舒一字一顿，“怕咱们造反，怕咱们**大，怕咱们有一天掉过头去打他。他一旦怕了，就会扶持别的部落，回纥、契丹、铁勒、吐蕃……给他们兵器，给他们粮草，让他们来制衡咱们。**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云州的兵**可以为我们所用……也可以将我们踏为平地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：“到那时候，咱们的**子，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稳吗？”

    大长老的脸**变了。

    其他几位长老对视一眼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柳望舒转过身，看向阿尔德和阿尔斯兰。

    “如今部落里出了两位能人，”她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