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

    柳望舒打开一看，是几包****材，还有一小罐蜂**，颜**金**透亮，泛着淡淡的**香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娘家那边送来的。”雅娜尔说，“契丹女人怀孩子时都吃这个，安胎的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心头一暖，正要道谢，却见雅娜尔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阿依努尔。”雅娜尔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用过的那些东西……孩子可还好？”

    柳望舒的手**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她知道雅娜尔问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避子的**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只是偶尔……会有一点****。”

    雅娜尔的脸**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格外小心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那些东西伤身……我曾经有过一个，两个月时便没了……”像是释然，“不过没了**好，对他对我都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    “你如今有了，”雅娜尔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郑重的认真，“一定要小心。那些****，不是小事。若多了，立刻找卡姆，不要拖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雅娜尔又坐了一会儿，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走到帐门边，她忽然回头。

    “阿依努尔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这孩子，很多人盼着。要好好的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掀帘出去了。

    柳望舒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晃动的门帘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**。

    很多人盼着。

    阿尔德的拨浪鼓、小****和细棉布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打的兔皮。

    雅娜尔的安胎**。

    还有可汗每**的问候，诺敏时不时的探望，部落里那些女人送来的**食和祝福。

    父****和姐姐家书里的欣喜。

    这孩子，确实被很多人盼着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。手掌轻轻覆上去，隔着衣料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，正在慢慢长大。

    她会小心的。

    为了这孩子，也为了那些盼着孩子的人。

    第二十六章 **产

    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

    五个月的身**，已经稍稍显怀。柳望舒时常低头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，伸手轻轻抚摸，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意。

    萨满说是个男孩。

    可汗虽说想要女儿，但听闻这消息后，还是**兴得连饮三袋****酒，抱着她转了一圈，又小心翼翼地放下，生怕磕着碰着。“儿子也好，”他粗糙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，“将来跟着我**骑****箭，**草原上**勇猛的战士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靠在他怀里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已经开始给孩子想名字了。要用汉字写，也要有突**的****。要像父**一样勇猛，也要像……像谁呢？她说不清，只是每当想到孩子将来会长成什么样的人，眼前总会浮现一些模糊的**子，比如小时候的阿尔斯兰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常来看她。

    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比她**了，每次来都盯着她的肚子看，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。她问他在看什么，他**头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在她允许后，轻轻碰了碰那隆起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他会动吗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还小呢，再大些就会踢我了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点点头，收回手。他垂着眼帘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阿尔德来得少，除了送来买的新玩意儿。

    偶尔在营地遇见，他只是远远地颔首致意，便转身离去。柳望舒有时想叫住他说几句话，却总找不到由头。他们之间，似乎隔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没多想。

    怀**的人，心思都在肚子里。

    颉利发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是来借粮食。他的部族**益**盛，兵**多了，粮草却跟不上。可汗拨给他一批储粮，他便**自来取。

    柳望舒远远看见他时，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，停留片刻，然后慢慢移上来，对上她的眼睛。他笑了笑，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帘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道目光像粘在背上，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夜半。

    柳望舒睡得很沉。怀**后她嗜睡，往往一觉到天明。今夜也是如此，她侧躺在榻上，一手护着肚子，呼**匀长。

    帐帘被掀开时，她没醒。

    直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一只粗糙的手捂住她的嘴，她才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黑暗**，一张脸凑得很近。

    颉利发。

    柳望舒瞳孔骤缩，拼命挣扎。可他的手捂得太紧，她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压下来，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，酒气喷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