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19-23)"
**在外面听来些话,您要不要听听?”
柳望舒挑眉:“什么话?”
“关于那大王子的。”星萝凑近些,“原来他****是铁勒薛延陀部的公**,叫咄吉世,是大阏氏。”
柳望舒翻账册的手**微微一顿。
“大阏氏去世好些年了,听说是草原上闹时疫那会儿没的。”星萝继续道,“可汗那时候正带兵在西边,赶回来时人已经没了。”
时疫。
柳望舒想起那年长安城外也曾闹过疫病,官府封了城门,家家户户闭门不出,街上连只野**都见不着。****将她姐妹俩锁在院子里,每**用艾草熏屋,煮不知名的苦**汤**她们喝。那样的**子过了一个多月,等城门重开时,邻街一户人家已经**绝了。
草原上的时疫,想来只会更凶险。
“那铁勒薛延陀部,”星萝压低声音,“据说和这阿史那部相**甚好。薛延陀那地方,东边连着突**,西边通着西域,南边就是咱们大唐的河西走廊。草原上有什么风吹草动,他们都是**先知道的。”
柳望舒静静听着。
“所以大王子的**族那边,富得很。”星萝比了个手势,“尤其是他小舅,叫什么达头设的,可有钱了,听说牛羊漫山遍野数都数不过来。这人一心想扶持大王子以后继位……”
“星萝。”柳望舒打断她。
星萝住了嘴,眨眨眼。
柳望舒看着她,半晌,轻叹一声:“这些事,你在外头听听便罢,回来跟我说说也无妨。但你自己,千万莫要四**议论。”
星萝乖巧点头:“**婢晓得。”
柳望舒低头继续翻账册,心里却在嘀咕。
达头设。薛延陀部。扶持继位。
她想起那夜颉利发说的话——“父汗连王位都会给我”。
那不是醉话。
有一个**大的**族,是多么重要的事。
而阿尔德呢?
他的****,那位传说**的二阏氏,不**说话,关于她的信息也少得可怜。只听说她十分貌**,来自更西边的什么城邦,**后什么都没留下,只留下他和年**的阿尔斯兰。
明明是和颉利发一样的年**。
阿尔德却要带着阿尔斯兰像草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靠自己扎下根去。
“对了,”她忽然开口,“明**我**突**语时,记得提醒我把给阿尔斯**的里衣带上。”
星萝一愣:“五王子的里衣?”
柳望舒点头:“上次的布还剩了一点,不够**大人的,我便裁了一套他的。那孩子,这么冷的天还穿得那么单薄。前几**我见他蹲在雪地里玩,袖口短了一截,手腕都冻红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,“没有****……我不敢细想他的**年是怎么过的。”
星萝沉默片刻,小声道:“应当还有二王子照看,不会太惨吧?”
柳望舒**头:“男子总比不得女子心细。阿尔德能管他饿不**,可那些细微**,衣裳合不合身、夜里睡不睡得暖,他**必顾得上。”
星萝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小姐,五王子现在越来越依**您了,倒像是您的半个孩子。”
孩子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在柳望舒心上。
她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继续翻账册。可那些数字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在她眼前晃动,怎么也对不准焦。
星萝在一旁絮絮说着什么,她没听进去。
柳望舒攥着账册的**尖微微发白。
“星萝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星萝停下絮叨,看向她:“小姐?”
柳望舒抬眸,对上她的目光,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你悄悄去**我打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去雅娜尔阏氏那里……”她的声音更低了,“问一问,有没有什么……避**的法子。”
星萝的眼睛倏地睁大。
“小、小姐?”
“别声张。”柳望舒握住她的手,那手心里竟有些汗**,“我只是……还没准备好。你**我问问,悄悄的,别让人知道。”
星萝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抹少见的、脆弱的茫然。
“好。”星萝用力点头,“**婢去**。”
半晌之后,星萝回来了。
她钻进帐篷,**下厚厚的披风,在炭火边烤了烤冻僵的手,这才凑到柳望舒身边。
“小姐,雅娜尔阏氏给了这个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样东西。
一小把晒**的草根,深褐**,带着苦香。
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灰****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望舒蹙眉。
星萝压低声音,将雅娜尔的话一一转述。
那草根叫“乌头”,晒**后煮**喝,能避**,但伤身,不能常用。那灰****末是“百部”磨的,用时取**甲盖大小,以****化开,行房前涂抹在那**——星萝说到这个,脸腾地红了,声音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