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

跳着脚去够。

    骨咄禄把手举**，逗他：“借我玩玩嘛，小气鬼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公**给我的！”阿尔斯兰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公**？”库尔班也来了兴趣，从骨咄禄手里接过鲁班锁，“就是父汗新娶的那个大唐公**？”他试着掰了掰，木条纹**不动，“这东西怎么玩？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见宝贝在两个哥哥手里传来传去，急得团团转：“你们别弄坏了！这是公**从长安带来的，就这一个！”

    “长安来的？”骨咄禄眼睛更亮了，“那肯定还有别的！小五，你肯定还有，拿出来给我们瞧瞧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！”阿尔斯兰跺脚，“就这个和**连环，**连环我收在帐里了，这个……这个我今天刚拿出来想玩的！”

    库尔班把鲁班锁抛给骨咄禄，骨咄禄又抛回给他。兄**俩像逗小**似的，你扔我接，阿尔斯兰在**间左扑右抢，就是够不着。五岁的乌古兰被诺敏抱在怀里，看得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“库尔班！骨咄禄！”诺敏皱眉呵斥，“别闹了，把东西还给****。”

    “就玩一下嘛阿娜，”骨咄禄笑嘻嘻的，“阿尔斯也太小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**落，库尔班又一次将鲁班锁抛了过来。这次骨咄禄正回头跟****说话，没留神，那木块在空**划了道弧线，骨咄禄慌忙去接，**尖刚碰到，却因用力过猛——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鲁班锁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了一颗石子旁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    阿尔斯兰冲过去，颤抖着手捡起来。只见其**一根木条从**间断裂，接口**的榫卯已碎，再也无法严**合**地咬合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手里破损的玩**，嘴**哆嗦着，眼睛一点点睁大，然后——

    “哇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震天的哭声**裂开来。

    不是孩子寻常的哭闹，而是某种心**之物被彻底毁坏后的、撕心裂肺的悲伤。阿尔斯兰抱着断裂的鲁班锁，哭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，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
    库尔班和骨咄禄都傻了。他们本只是嬉闹，没想到会真的摔坏。骨咄禄慌忙蹲下身：“阿尔斯别哭，哥哥不是故意的……哥给你修，修好了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修不好了！”阿尔斯兰哭喊着推开他，“就这一个！修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诺敏放下乌古兰，快步走过来。她先瞪了两个儿子一眼：“让你们**闹！”然后蹲下身试图哄阿尔斯兰，“阿尔斯乖，不哭了，阏氏让你他俩赔你一个新的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了！”阿尔斯兰哭得打嗝，****攥着破损的木块，像攥着**后一点希望。

    诺敏哄了半天，阿尔斯兰却越哭越凶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几乎要背过气去。周围已聚了不少人，****点点，库尔班和骨咄禄站在一旁，手**无措，脸**煞白。

    诺敏叹了口气，起身将小女儿抱回怀里，对侍女道：“去请公**来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被星萝急匆匆找来时，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她跟着诺敏穿过营地，远远就听见阿尔斯兰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心下一紧，脚步不由得加快。

    待看清只是孩子为玩**哭闹，她才松了口气。可走近了，看见阿尔斯兰那张哭得几乎变形的小脸，看见他怀里紧紧抱着的、已经断裂的鲁班锁，心里又莫名一软。

    诺敏苦笑着**释：“库尔班和骨咄禄**闹，不小心摔坏了你送他的玩意儿……这孩子从刚才哭到现在，怎么哄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柳望舒点点头，走到阿尔斯兰面前蹲下。他哭得眼睛红肿，睫毛**漉漉地黏在一起，看见她来，哭声小了些，却还是抽噎得厉害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    “就为这个哭？”柳望舒轻声问，**了**他怀里的鲁班锁，“摔坏了，再买一个便是，为何哭得如此伤心？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**着头，眼泪又涌出来：“没有了……你从长安带来的……就这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但柳望舒听懂了。在这孩子心里，这不只是个玩**，而是她给他的、独一无二的礼物。

    柳望舒沉默片刻，伸出手：“来，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阿尔斯兰抽噎着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小手放进她掌心。柳望舒拉着他站起身，对诺敏点点头，便牵着他往自己的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库尔班和骨咄禄想跟，被诺敏一个眼神制止了。两个少年讪讪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**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回到帐篷，柳望舒让阿尔斯兰坐在毡毯上，自己转身去翻木箱。星萝机灵地打来****，绞了帕子递给柳望舒。柳望舒接过，先给阿尔斯兰擦脸。**热的帕子敷在红肿的眼睛上，小王子下意识闭上眼，抽噎声渐渐平缓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柳望舒从箱底又拿出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彩绘的陶响鱼，**晃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；一套小巧的投壶，壶身只有巴掌大，箭矢是细竹削成的；还有一只木雕的机关鸟，翅膀可以活动，上了发条能扑腾几下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她当初从长安带来的小玩意儿，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