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塞北与长安(01-03)"
柳望舒忽然意识到,自己在他面前不是“公**”,也不是谁的女儿,只是一枚被送来的筹码。
她背脊发凉。
他比传闻**更年轻,也更危险。
这就是**来要与她****的人。
她缓缓低头,行礼,动作端正冷静,袖****尖却微微收紧。
害怕吗?
有一点。
“大唐遗辉公**,柳氏望舒,拜见可汗。”她的声音在大帐**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长安官话特有的韵律。
巴尔特可汗没有立即回应。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良久,从她梳得一**不苟的发髻,到她身上繁复的翟衣,再到她低垂的眼帘。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抬头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沙哑质感。
柳望舒依言抬起脸。
两人对视片刻。可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。他侧过头,对身旁坐着的一个女人说了句什么,用的是突**语,语速很快。
这位阏氏**莫三十出头,容貌**丽,穿着华贵的貂皮镶边长袍,头上戴着缀满银饰和绿松石的头冠。她闻言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,用带着口音的汉语问道:“公**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六岁。”柳望舒答。
女人又对可汗说了句突**语,可汗**了**头,重新看向柳望舒,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
“看起来**莫只有十二岁。”他用汉语说,语气听不出喜怒,只是在陈述事实,然后**了**头,“还是个孩子。”
这话让柳望舒不知该如何回应,她确实自小就比同岁人长得慢些。她保持沉默,维持着行礼的姿态。
阏氏追问:“公**可来过癸**了?”
柳望舒一愣,脸瞬间红了。她咬了咬**,诚实**头。
大帐里静了一瞬。可汗和女人**换了一个眼神。
巴尔特的眉头再次皱起,这次明显了些。“还是个没长开的花骨朵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罢了,先养着吧。阿尔德,带公**去她的帐篷,安顿好。”
“是,父汗。”阿尔德躬身应道。
可汗的目光重新落在柳望舒身上,这次多了几分随意:“既然来了,就是阿史那部的人。好好**,好好活。草原上的**子,不比长安舒坦,但也不差。”
“谢可汗。”她再次行礼,跟着阿尔德退出大帐。
走出帐门,**昏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草原独有的青草与牲畜气息。夕阳西下,整个王庭笼罩在**暖的金红**光晕**,毡帐的**子被拉得很长,炊烟袅袅升起,远**传来牧人归家的歌声。
“这边。”阿尔德引她走向王庭西侧的一**毡帐。
那是一座**等大小的帐篷,白**毡布上绣着蓝**云纹,门帘上悬挂着彩**的布条和铃铛,风吹过时叮当作响。阿尔德掀起门帘,示意她进去。
帐**已经收拾妥当。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和**皮,**央有一个小巧的火塘,炭火正红;靠里侧是一张铺着柔软毛皮的矮榻,旁边摆着几只彩绘木箱,想来是存放衣物的。帐壁悬挂着几张挂毯,图案是草原常见的骏**和雄鹰。
**让柳望舒惊喜的是,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张矮几,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,还有几卷书册。
“听说公**多**读书,”阿尔德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“我让人准备的。”
“多谢二王子。”柳望舒由衷道谢。这一路上,她能感觉到阿尔德虽话不多,但**事周到细致。
星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**打量,一会儿摸摸挂毯的质地,一会儿掀开箱子看看里面的东西,眼睛里满是新奇。孙嬷嬷则老成持重得多,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行李。
“倒也是另有一番风味。”柳望舒轻声道。比她在长安的闺房简陋得多,却有种别样的舒适和自由。
阿尔德看着她小心翼翼触碰帐壁上悬挂的一串风铃——那是用晒**的羊骨和彩石串成的,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的动作轻柔,眼神专注,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**的孩子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笑容很浅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却让他原本冷**的五官柔和了许多。
就在这时,帐门被猛地掀开。
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探进头来,乌黑的头发散**,发梢还**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,像是刚玩过**。他的五官**致得像个瓷娃娃。眼窝比**原孩子深一些,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****。瞳仁是深褐**的,隐隐透出琥珀般的光**。鼻梁挺直,但还没完全长开,带着孩**的圆润。嘴******,此刻微微张着,**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**的小袍子,腰束皮带,脚蹬皮靴,靴子上还沾着草屑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飞快地跑到阿尔德身后,躲了起来,只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打量着柳望舒。
阿尔德无奈地**头,伸手把男孩从身后拎出来:“阿尔斯,别躲。”
男孩才不**不愿地站到前面,脸**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