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月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下课，祁煦依旧站在**室门口。

    人**从**室里涌出来，椅子拖动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。祁玥这次连拖延都没有，下课铃一响就拎起书包，拉起程橙的手臂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从他面前经过，目光始终没有偏一下。

    程橙被她拽着往前走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收回视线，什么也没敢问。

    回家后，祁绍宗难得在客厅。担心会再度让她难堪，祁煦只维持着恰到好**的距离，视线也尽量不往她身上落，虽然她本来也不会看他就是了。

    晚上祁玥照例练琴。

    **近她**绪不好，常常会夹带私货，******几段自己喜欢的曲子。她怕祁绍宗查监控查得细，**脆把灯关了，只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，坐到琴凳上，**练地**起来。

    琴键在黑暗里泛着一点浅白。

    **到差不多该结束的时间，她停了停，手**还搁在键面上。屋子里很静，只有琴键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刚才还亮着的月亮，正被云层一点一点盖住，光线渐渐暗下去。没过多久，玻璃上落了几滴雨点，很轻，随后越来越密。远**传来闷雷，像隔着厚厚一层棉被。

    这几天夜里总下雨，她本该习惯了。

    可这一刻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点悲凉。

    她又把手放回琴键上，**起贝多芬的月光。

    **了很久，久到鼻尖发凉，冷不**打了个喷嚏，她才停下来。合上琴谱，收拾好，推门走出琴房。

    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。

    她一抬眼，就看见祁煦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，外套搭在臂弯里，布料被他攥得有些皱，看着是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祁玥怔了一下，眼神里掠过一**很轻的动**，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。她垂下眼，伸手把琴房门带上。

    祁煦抬手，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。

    她却一刻没有停留，从他身侧擦过去，然后匆匆上了楼，脚步很快。

    祁煦的手停在半空，停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放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早就猜到会这样，可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她，担心她会不会着凉。

    他在琴房外站了很久，却不敢直接进去。里面有监控，祁绍宗随时可能回看。他不能再**任何可能会让她难**的事。

    可她也没有再给他靠近的机会。

    她总是在他靠近前退开半步，连心也跟着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