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沁荷香(04-05)"
会签。
她也不再犹豫,拿起桌上那支笔**都有些开裂的圆珠笔,在那份协议的**末端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周雨荷。
签完字,她将协议双手递还给李福,轻声说道:
“我……我看好了,我签了。”
李福接过协议,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签名**,便又把它塞回了抽屉里,然后从桌角拿起一个几乎快要喝见底的搪瓷茶缸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这才抬起眼皮,**了**东边,说道:
“行了,市场**东头那个公**厕所旁边,有个堆杂物的小房间,那是给你们保洁员用的。里面有工作服,还有扫帚、拖把、**桶那些打扫卫生的家伙。每天要按时上下班,记得上班前先把工作制服穿上。”
“哎!好的好的!我记住了!明天我一定准时到!”
周雨荷听到这话,知道这工作是板上钉钉了,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,瞬间冲散了连**来的**霾和委屈。
她激动得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红,看着李福,眼眶里甚至都有些**润了,嘴里不停地重复着:
“谢谢您!太谢谢您了,领导!真是太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了!”
她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喜悦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李福却似乎对她这番千恩万谢并不怎么领**,反而显得更加不耐烦了。他挥了挥手,像是要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,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些: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!没事儿就赶紧走吧,我这儿还得补个觉呢,别在这儿打扰我!”
周雨荷见状,也明白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惹人嫌。
她连忙收住了话头,脸上依旧带着感激的笑容,对着李福又深深地鞠了一躬,这才恭恭敬敬地一步一步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时,还非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地将那扇旧木门给带上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,再扰了里面那位“领导”的清静。
周雨荷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那间让她有些压抑的管理**公室。
一想到明天就能凭自己的力气挣钱了,她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,连菜市场里那股子混杂的腥臊味儿闻起来都似乎不那么呛人了。
她按照李福的**示,径直往市场**东头走去。
果然,在一个散发着明显异味的公**厕所旁边,紧挨着墙角,她找到了一个低矮的小隔间,门板是那种**简陋的木头钉的,上面连个锁都没有,只是虚掩着。
门楣上用白石灰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工**间”三个字,想来就是李福说的那地方了。
周雨荷深**一口气,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。
“唔——!”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浓烈至极的恶臭,猛地从门**扑面而来,直冲她的鼻腔和**咙。
那味道,是长年累月的****霉烂,混杂着厕所飘过来的**臊味,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污垢**败发酵后产生的****气,熏得周雨荷头皮一阵发**,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。
她“哇”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,赶紧用手****捂住口鼻,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**稳住身形。
等那股子**冲的臭气稍微散了点,她才敢眯着眼睛,小心翼翼地往里打量。这一看,饶是她**好了心理准备,也还是忍不住倒**一口凉气。
小隔间里光线昏暗,空间更是狭窄得可怜,也就勉**能容纳一个人转身。
地上****洼洼,积着一层黑黢黢、油腻腻的污**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。
墙角堆着几把断了杆的扫帚,歪七扭八的拖把头上沾满了发黑发臭的污物,纠结得像一团团烂掉的**草。
一个缺了口的塑料**桶斜靠在墙边,桶底还残留着半桶浑浊不堪的脏**。
墙壁上,大片大片的霉斑像是丑陋的地图一样蔓延开来,有的地方甚至长出了绿毛,斑驳的墙皮也时不时往下掉渣。
整个房间,简直就像一个被遗忘了多年的垃圾堆,环境恶劣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难受。
周雨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这地方……也太埋汰了!
让她一个****净的人,想到以后每天都要从这里拿工**、换衣服,心里就一阵阵地发毛。
可她又能怎么样呢?
工作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求来的,总不能第一天就嫌东嫌西。
她站在门口,又等了一会儿,让里面的臭味再散散,这才咬了咬牙,屏住呼**,**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吧。”
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
既然以后这里就是她的“阵地”了,总不能就让它这么脏**下去。
周雨荷骨子里是个利索惯了的人,见不得这般邋遢。
她打量了一下四周,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。
她先是把那些歪倒的扫帚、拖把一一扶起来,靠墙归置整齐。
那几把拖把头实在是脏得没法看了,她便拿到公**厕所的**龙头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