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衍雷烬

求证。

    “师娘今年，已快两百七十岁了。”陆璃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疲惫与沧桑，“**身经历过两百多年前那场风波。那时**言四起，无数人尝试，可**终……绝大多数人一无所获，甚至修为倒退、走火入魔者比比皆是。正派魁首们调查验证后，一致认定所谓‘双修互益’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传，是心魔借口，遂严令禁绝，整顿风气。”

    她的**尖无意识地摩挲着**热的杯壁，眼神有些飘远：

    “可是啸儿，我们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龙啸脸上，眼底泛起真实而灼热的光芒：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，是真的有用。你的真气凝实程度远超同境，进境迅猛；师娘我止步合道境初阶****五十八年，却因与你……而终于突破。这些都实实在在地证明了，双修并非全然虚妄。”

    她向前倾身，语气变得郑重而隐秘：

    “它或许只在极少数特殊的人之间……才能真正生效。而我们俩，就是那极少数。”

    丹房**一片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，和**炉底部炭火细微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龙啸沉默着，消化着这个早已猜到、却依旧令人心悸的答案。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：

    “既然……真的对师娘修行有益，**子……便愿尽力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很克制，却让陆璃心头微微一紧。她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若不是因为这“有益”，他今**来，恐怕就是说别的话了。

    果然，龙啸紧接着道：

    “但有一事，**子需向师娘言明。”

    陆璃的心沉了沉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龙啸抬起眼，目光坦然，一字一句：

    “**子心里，有人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丹房**的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陆璃握着茶杯的手，**节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。

    这些年的耳鬓厮磨，她岂会看不出龙啸心**那份逐渐萌发的、属于年轻人的真挚**愫？她甚至曾在**浓之时，贴在他耳边半真半**地说过：“将来若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，告诉师娘，师娘**你去提**……”

    她以为自己早已**好准备，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对于龙啸，只是喜欢这**年轻的身子给予自己的****。再加上后来双修的修为提升。

    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，当这句话从龙啸口**清清楚楚地说出来时，陆璃还是感觉到心口某**，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、如同冰裂般的**意。

    是啊，这么多年的借口，才发现，竟是自己骗自己，自己对于龙啸，早有了那不该有的**愫。

    这段始于****与**望的关系，本就如履薄冰，又怎能奢望永恒？

    好在……他方才说了，“愿尽力”。

    陆璃闭了闭眼，将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迅速压下。再睁眼时，脸上已重新挂起了那抹**悉的、带着调侃与慵懒的笑容，只是那笑意，终究不如往**那般没入眼底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她拖长了声音，身子向后靠了靠，饶有兴致地看着龙啸，仿佛刚才那句**白只是少年人寻常的烦恼，“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，被我们啸儿看上了？”

    她眼波**转，故意眨了眨眼：

    “是……我们家若若么？”

    龙啸却**了**头，神**认真：“罗师妹明媚活泼，率真可**，确是极好的姑娘。但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，但那**竟之言已**够清晰。

    不是罗若。

    陆璃心**那点**后试探的念头也熄了。她看着龙啸眼**那份不容错辨的专注与**柔——那是提及心上人时才会有的眼神。这样的眼神，他**曾……真正给过自己。

    心**那点**意又深了些，但陆璃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。她甚至轻轻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**了**头：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，师娘不问了。年轻人的事儿，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龙啸，望着窗外**曳的竹**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，在她**青**的罗**上投下斑驳的光晕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，陆璃才再次开口，声音已恢复了平时的**润平和，只是多了一**不易察觉的倦意：

    “啸儿，你今**能来，与师娘坦诚相告，师娘……很欣慰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倚着窗棂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龙啸：

    “你能直言心**有属，却仍愿顾念师娘修行之需，这份心意，师娘领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郑重：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我们之间……便只论****与修行。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你心**那人，师娘不会过问，也不会**涉。但有一条——你我之事，绝不可让她知晓半分。”

    龙啸犹豫了一下，因为他之前曾答应过甄筱乔，要在合适的时间对她说出一切。

    陆璃怎会看不出他在犹豫？接着道：“这不仅是为师娘的清誉，更是为你的安危，也为那姑娘的清白着想。你可明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