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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绯月之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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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绯月之歌】(6-10)"
      她顿了顿,像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        “因此,我在静安城天牢**待了一个月,以示惩**。此事已按律法了结。”

        “听你这口气,”叶天城嘴角扯出一**没有**度的弧度,眼神锐利,“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?在静安城的天牢里待一个月……哼,想来那些狱卒,定是将你当作菩萨供着,不敢有半分怠慢,生怕你这位玄清**的**徒擦破点油皮,出来后寻他们晦气吧?”

        “人自然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。”

        祈月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没有**毫闪躲,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。

        “我在静安城触犯了律法,依律受囚,并无委屈,亦无一**怨言。狱卒是否优待,是其的职责与本分。即使没有,我亦不会因此欺压任何无辜之人。”

        她的回答依旧滴**不**,冷静得近乎漠然,将叶天城话**暗藏的**责与讥讽,悉数挡在了那层无形的寒冰之外。

        叶天城听完,脸上的沉肃终于绷不住了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话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难。

        “祈月,你竟如此执**不悟!你可知你此次对相府出手,一心维护的那位王尚书,在朝廷上下是何种名声?结**营私,贪墨边防粮饷,欺君罔上,这还都是明面上的!半年前他罗织罪名,上奏**劾丞相纳兰大人,桩桩件件皆属诬陷,全**陛下明鉴万里,才没让忠良蒙冤。你那一剑,劈开的是相府的门庭吗?你劈的是朝廷的法度,护的是一个戕害**本的蠹虫!”

        祈月静默地听完所有的斥责,容颜依旧如冰封的湖面,不见**毫涟**。直到叶天城话音落下,殿**只剩下灯花细微的哔剥声,她才缓缓抬起眼眸。

        “叶长老,”她的声音清冷平稳,像冰**相击,“您所列举的罪名,是依据有司查实的确凿证据,案卷可查,人证物证俱全。还是……仅仅源于都察院的**劾奏章,或是朝**某些派系**传的‘风闻’?”

        她稍作停顿,并非迟疑,而是让话语的分量沉下去。

        “**子在静安城停留期间,曾略有探听。户部尚书王奋,出身陇西寒门,当年是靠着真才实**考取的状元。他历任地方郡守、转运使,所到之**,整顿吏治,清理积弊,任满离任时,确有百姓感念其德,为其相送。至于贪墨之说……”

        她眼**掠过一**极淡的、近乎讽刺的微光,“**子偶然路过其在城南的宅邸,门庭狭小,垣墙斑驳,仆役寥寥。其夫人衣着朴素,子女亦在普通书院就读。如此光景,与动辄家财万贯、妻妾成群的‘巨贪’形象,似乎相去甚远。”

        祈月的目光从叶天城脸上移开,投向大殿深****曳的****,仿佛在回忆当时**景。

        “反倒是纳兰丞相一族,其门下子**、姻**故旧,在地方上**占田产、**预讼事的风闻,市井之间时有**传。此次冲突的起因,是王大人执意推行漕粮转运新法,核查旧账,触动了相府关联的几条财路。”

        “事后,纳兰丞相更是当众笑言:‘若王大人有胆识踏入我府**一步,此事便一笔勾销。’自那以后,相府门前便多了数位气息沉凝的修士。王大人持官帖正式拜谒七次,七次皆被‘婉拒’于门外,**后一次更被罡气震伤肺腑,吐**而归。”

        祈月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**绪,但叙述的**容却像一幅冰冷的绘卷,徐徐展开。

        “满朝公卿,皇城众多修士,竟然对此事皆缄口不言!一个无拳无勇、只知**守章程的文官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。”

        她重新看向叶天城,那双过分**丽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对方紧绷的面容,“那**我在茶楼,见他脸**苍白,却仍对几位太**生讲述漕政积弊,眼神枯寂如灰烬。他认出我衣饰,上前行礼,所求并非让我以武犯禁,只是希望我能助他获得一个当面陈述政见、呈递证据的公正机会。”

        她极轻地**了一口气,这几乎是她唯一****出的、属于“人”的细微气息。

        “我辈修行,见世间路有不平,若力所能及,自当伸出援手。我既然见到了不平,听到了不公,自然无法背过身去,**装无事发生。”

        “所以,”她的语气**终归于一片纯粹的淡漠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、也无**轻重的小事,“我也只是替他扫清了路上那些本不该存在的‘阻碍’,让他能走到丞相面前,把该说的话,说完而已。”

        闻听此言,叶天城猛地向前踏出半步,灰袍因激**的灵力而微微鼓动。他脸上**织着痛心与严厉,声音不自觉地拔**,在空旷的大殿**回**。

        “你天资超群,修为得来不易,正该一心向道,追求长生久视!怎可被这等朝堂上的**猾之徒蒙蔽利用,卷进那污浊不堪的权势倾轧之**?你这不仅是自毁道途前程,更是让我玄清**数千年清誉蒙羞!你对得起宗门对你的悉心栽培吗?!”

        他气极反笑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居**临下的审视与否定。

        “更何况,你口**那位‘正直清贫’的王尚书,如今早已锒铛入狱,三司会审,罪证确凿,**命只在朝夕之间。朝廷大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