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你忽近又忽远（29）"
回家，把成绩单甩到姐姐面前。
正好姐姐今天休息，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，没响几声就通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姐姐还没睡醒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软乎乎的：「喂，怎么啦？」
我压着嘴角的笑，故意问道：「姐，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？」
「还能在哪？」
她打了个哈欠，语气懒洋洋的，「不是在练车吗？」
「姐，你今天来接我一下呗。」
「没空，」
她毫不犹豫地拒绝，声音里满是怨念，「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，你就这么折腾我啊？自己打车回来。」
听见姐姐这么说，我立**换了个语气，故意装出几分苦兮兮的腔调：「姐，咱们的那个**定，你能给我宽限两天吗？」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姐姐忍俊不禁的笑声，调子都扬了起来：「呦，之前不是还挺有能耐的吗？不是要一周拿下，怎么现在要姐姐给你宽限了呀？」
「我也没想到科目二这么难嘛，」
我憋着笑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委屈巴巴的，「我练了好多遍，都还没练**。」
姐姐直接笑出了声，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：「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，驾照晚几天拿也没关系吗？」
「姐，你看在我这两天还算听话的份上，」
我继续装可怜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，「再给我两天时间呗？」
「那可没门哦，」
姐姐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，「你不是说科目二很难吗？行，姐姐今天不**床了，过来看看我的好****。」
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戏谑的意味更浓了：「７天都**不会科目二，肯定是**练**得太差了。姐姐这就来**你说道说道。」
回到驾校的时候，已经十点半了。
今天的天气是真的好，少见的大太阳悬在头**，金灿灿的光洒下来，把１２月的冷风都烘得暖融融的。
这个点的练车场早已经热闹起来，车来车往的，引擎声、刹车声混着**员的笑闹声，在空旷的场地上**来**去。
我裹了裹外套，径直往棚子那边走。
张**练果然还在老地方，坐在板凳上，守着脚边那个小小的炭火盆，双手拢在嘴边，正低头往火盆里添着几块炭。
而让我意外的是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生，今天居然也在棚子里。
她就坐在离**练不远的条凳另一端，双手**在口袋里，目光落在场地上那些练车的人身上，脸上没什么表**。
她平常不都是**午大家歇着的时候才来吗？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。
我心里嘀咕着，脚步没停，走到**练身边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包没开封的烟，塞到他手里。
「**练，问你个事，」
我看着他，声音不大「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练啊？」
**练抬眼，淡淡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吭声。
我立**从兜里摸出那张还带着点褶皱的成绩单，递到他眼前。
他放下手里的炭块，接过成绩单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才把我递过去的那包烟拆开，抽出一支，凑到炭火盆的火星上点着，深深**了一口。
烟圈从他嘴里吐出来，慢慢散开，遮住了他脸上的表**。
等烟圈散尽，我才看见，他嘴角竟然往上挑了挑。
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张**练笑。
他把烟蒂摁**在炭火盆的边缘，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什么时候都行，你和我**时间就好。」
我把成绩单收好，今天肯定是不行了，至于明天嘛……得看看姐姐今晚给我的奖励……会是什么样了……正想得入神，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道视线。
抬眼望去，是那个女生。
她没再盯着场地上来来往往的练车**员，视线直直落在我揣着成绩单的口袋上，眼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，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没半点波澜。
我心里一动，差点就张口喊她，想把成绩单掏出来，跟她也吹嘘两句。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毕竟我们还不太**，还是算了吧。
这么想着，我便收回了目光，**装没察觉到她的注视，转头看向场地上那些手忙脚**打方向盘的**员，只是嘴角的笑意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不一会，场上练车的人越来越多，棚子里也**满了人。
我扫了一圈，发现棚子里大多都是女**员，好些男的宁愿在外面挨冻，也没**进来。
我顺着那些男**员的目光看过去，心下了然——他们哪是不想进棚子，分明是都在外面****瞅着棚子这边，眼神黏在那个独来独往的女生身上，挪都挪不开。
这**形，不禁让我想起****第一次来驾校看我的时候。
那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一群男**员凑在一块儿，**装练车，眼睛却总往****那边瞟。